看着一地的铜镜的碎片，阿歌所有自以为是的隐忍，终于爆发。
她身体止不住颤抖，就连指向元晚的手指尖，也在颤抖
“元晚，你这么做又是凭什么？
我是个替代品，那你又有多高贵？”
这句话本以为能刺伤元晚那可笑又不会丢掉的自尊心，但是，阿歌想错了，她这个想法早就被元晚洞悉。
元晚风轻云淡的莞尔一笑，那模样和她所说的所做的，大相径庭。
“你以为我会像你这样？
因为几句简单的话就已经能激动成这个样子？
我告诉你....”
元晚看了一下地上已经碎掉的铜镜，反正铜镜已经碎了，云川已经听不到他们之间的谈话内容，那就无所顾忌了，。
她看着阿歌继续说道：“你以为我在乎替代品这个东西？我想要的不过是你，体内的东西。”
此刻，阿歌才知道，她眼前这个女人，对于情爱根本就不在乎，最起码是现在，她更是一脸迷茫，元晚说的她体内的东西又是什么？
元晚看着阿歌一脸懵的样子，她心里就已经十分清楚，这个阿歌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只是一块玉变幻的，眼睛里的讥笑更是深了几分，微微扯动着嘴角
“难道说，你以为自己是个人？同我一样有血有肉的人？”
“难道不是吗？”
刚刚还一副特有心机的成熟模样，现在就像一个迷路的不知道家在哪个方向的迷途少女，阿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能听得出来满满的不确定，甚至是带有一点期望。
元晚不是个傻子，她当然知道，在这一刻，阿歌想听她说出来一个什么样的答案，但是，偏偏不遂了她的愿，元晚伸手幻化出自己的灵器
“你想知道自己是不是人？那我来告诉你，你不是”
说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元晚手中的剑朝阿歌的脸上划去，阿歌手无缚鸡之力，只能被逼得频频退后，因为惯性，一个踉跄失了重，整个人朝着后面倒去，本该是摔在地上，却落入了一个柔软又熟悉的怀抱里。
但还是被元晚的剑气所伤。
本该有的疼痛，阿歌没有感觉到，她急忙捂住的伤口，没有流出一滴鲜血，她试探的伸手去抚摸那个伤口，却被身后的人给挡住
“别碰。”
熟悉的清冽的声音，只有她的云川才会如此温柔的对她说话，可是为什么，一直顺服她，对她有求必应的云川，此刻却要阻止她。
阿歌转过身子，看向云川，压抑住所有的疑问和莫名的委屈，只问了一句：“为什么？”
云川久久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眼睛里能看出几分心疼。
元晚看着云川这个样子，顿时觉得无趣，她收手，将灵器收回灵府，只留下一句无趣，就离开了小世界。
云川看向元晚离开的背影，在低头看向依偎在自己怀里的阿歌，他突然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对是错。
元晚离开小世界后，鬼婆婆就在集市上将她找到。
“你是谁？”
元晚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祥和看着自己的白发老婆婆，问出了这句话，此刻的元晚早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戾气，反而是一身温柔，和周围的山野妖怪之间，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是我家老头子让我来请你上门做客的，小姑娘。”
鬼婆婆这样说道，元晚身边的兔子精小声提醒了一句，说这是鬼长老的媳妇，都称一声鬼婆婆。
听个这个提醒，元晚恍然大悟，但随即她又问了一句：“干嘛找我做客？”
这句话一说，旁边的兔子精打了一个寒颤，虽然鬼长老是比较容易脾气暴躁一些，但是极其好哄的，但是鬼婆婆不一样，别看她对谁都是笑嘻嘻的，但其实气焰顶得上十个正处于爆炸的鬼长老。
害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兔子精，麻溜的拉着自己老公，收拾摊子，早早回家做饭了。
鬼婆婆还是一脸和蔼，但是藏在袖内的手却已经握成了拳头，“找你说些你不想知道，却不能说你不想知道的事。”
说完之后，鬼婆婆一挥手，直接将元晚带回了小草屋。
屋内，鬼长老已经等候多时，元晚坐在了他的对面，还是刚刚的语气，“有什么事是我不想知道，却不会说我不想知道的？”
鬼长老简简单单的回复了两个字：“云歌。”
元晚听了这三个字的时候，明显的后背一僵，这个老东西，真的是不愧活了那么些年，什么样的人有着什么样的想法，一眼就瞧了个明明白白，想躲也是来不及了。
看着元晚发憷的样子，鬼长老自顾自的说起这些前尘往事，而基于这些，不过是只有元晚才能让云川镇静下来，而鬼长老只希望自己，没有赌错，魔族的未来，就在这个小丫头的手上。
千年前，魔族还没有一个真正的统治者，只有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而云川的出现刚好结束了这种时代。
鬼长老是云歌请来帮忙的，在陈年往事里，鬼长老同元晚讲的女人用的还是云歌，毕竟凤女这个身份太过于贵重，如若出了什么差错，整个风灵境承担不起。
云歌和云川之间的爱恨情仇，鬼长老也只是讲了一个大概，他主要是想告诉元晚，哪怕云歌和云川曾经如何恩爱，现在她出现了，她抵得过一切，她能够让云川改变决定。
可是故事讲完，元晚并不买账，她端起茶杯，悠悠的喝了一口
“你同我讲如此之多，不如去求小世界里的那个替代品，毕竟，她们的模子都是一样的。”
话说的酸溜溜的，屋子里好大的一股醋意。
鬼婆婆示意鬼长老闭上嘴巴，她从鬼长老身边换到了元晚的身边，语重心长
“孩子，那你可知，那天你带人去北泽府挑事时，云川丢弃了什么赶去救得你........”
元晚的脸上有片动容，却随即压制了下来，但还是没有逃过识人万千的一双眼睛，鬼婆婆接着说：“那天，是云歌的生日，每一年他都不会落下，可是却因为你.....”
未说完的话，才会让人有想象空间，鬼婆婆知道，此刻已经不用多说什么，元晚的心思已经和刚进来的时候，变得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