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是什么？
杀人是恶，犯罪是恶，侵害他人利益也是恶。
恶从来不分大小，每个人心底都有自己的判断和准则，但总的来说，恶是一种态度，一种对待他人的态度。
如同这个眼前这个小个子，他做了什么？
以他的能力估计杀不了人，因为力气太小，身手不够好，在相互攻击中是最容易身死的哪一种类型，所以他杀不了人，那么他就不恶了吗？
并非如此，面对守护自己的老大，没有一句真话，面对本该兄弟相称的同伴，却总是恶意中伤。
用自己的可怜包装自己博取他人同情，然后利用他人信任不断伤害他人兄弟。
这种只能对内恶，却无法对外恶，甚至庇护在别人手下，却对别人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家伙，在陈蓦看来这才是恶，恶从来不是别的什么，它就是一种态度，为人处事，面对他人时的态度。
摇了摇头，他转身便上了二楼，小个子或许一开始不是这种性格，但在成长的轨迹当中，逐渐被渲染成了这样一副画，他恶得一点都不纯粹，让人觉得恶心。
甚至只需要用脑子想想，陈蓦就能得出许多结论，这小个子肯定年少时被欺负，因为个子小，在社会上被欺负，然后各种悲惨之后，终于思想扭曲了。
想要报复他人却没有能力，所以只能以欺负自己人为娱乐，久而久之就成了这样一副得行。
望着陈蓦离去的背影，常哥总算反应了过来，他仔细想着刚才陈蓦所说的话，在看了眼此刻一脸灰暗的小个子，坐下后说了一句。
“今天，我们来谈些事情吧，……”
……
之后怎么处理，自然是别人的事情，陈蓦不怎么在意那些。
他缓步上了二楼，在栏杆出依旧喧嚣，很多人靠着卫兰大声欢呼，举着酒瓶就是一阵豪饮，男女皆有，那神情与其说是快乐，不如说是放纵。
越是见到眼前一幕幕，陈蓦就越是感觉心中难以自处。
他已经不打算执行最优先的计划，面对这种地方，没多呆一天就会沉沦一分，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的陈蓦，不想再去浪费下去，即使使用强硬手段，他也会把曾婉柔直接带走。
这已经不是忍耐不忍耐的问题，更和时机没有关系。
他对于以前自己总是被动处理问题这点，感觉有些不妥当，要是当初当机立断，在意识到的时候直接伸手，用最强硬的手段拉回来，没准状况还能好上几分。
但现在却怎么说呢，怕是已经有些晚了。
酒吧其实是有包厢的，在路过了栏杆露骨人群，然后直接一头扎进了更深处的水晶迷宫当中，玻璃制作成的墙壁隔绝着噪音，让外面所有的嘈杂全部被阻挡在了门外。
这里安静得有些异常，单纯清淡的轻音乐在舒缓的放松着，两两三三坐着的人，或是交谈，或是单纯品酒，都显得很淡然，比起外面而言，这里给陈蓦的感觉十分良好。
看来酒吧中到也不算一无是处，全是些放纵欲望的俗人，想到这里那么陈蓦不免露出了几分舒心。
虽然在二楼同样找不到人，但更深处的地方应该不会比一楼还差了吧？
不过很快，陈蓦脸色当场就阴沉了下来，一楼即使放纵也有个限度，除非真的是那种违规的酒吧，不然绝对不会发生大庭广众之下当场跳脱衣舞的情况发生。
但规划出来的三楼却与众不同，这里显然是给人找乐子，寻欢作乐的场所。
不是一楼的猎艳，这里直接分成了一个个小包间，喝酒也好，游乐也罢，甚至能直接叫人作陪，在这种情况下，发生点什么都不奇怪。
简而言之，这里是能直接一步到位的地方。
一边侧耳倾听，很快两旁隔间就传来了各种动静，无非一些缠绵悱恻，共赴巫山之类的靡靡之音。
陈蓦眉头一挑，脸色显然更不好看了，他一边走着，一边倾听两旁的动静，最终无奈得出了一个相当不友好的结论，那就是果然这鬼地方就不该抱有任何期待。
“十一！”
随着陈蓦不耐烦下轻声念叨出的代号，一席黑色的忍者服饰，十一裸露在外的眸子平井无波，好似一台没有感情的工具一般，安静呆在角落等待着命令发出。
“找到她，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遵命！”
与其漫无目的的寻找，不如干脆派遣专业人员，他不是不想直接询问，奈何完全忘记了当初派到曾婉柔身旁的两个忍者，代号到底是什么。
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果然最近事情太多了吗？
这样想着，但也没有办法，事情多不是他乐意的事情，但奈何事情找上门来根本不管他答不答应，不作就是死，有的选择才怪。
很快十一就有了消息，把包间号告诉的陈蓦后，再度消失在了一旁。
但陈蓦知道，忍者并未远离，始终跟在他身边，只是远远的护卫着，并没有上前靠近而已。
竖着包间号一路找来，隔了三四到走廊后，总算在一侧找到了自己的目的地，面对隔着一扇门的包间，害羞紧张还是如同初次去邻居家走动羞耻，不，那些都没有。
陈蓦仅仅是感觉到了几分放松，包间里虽然有男性的声音，而且目测为数不少。
但在陈蓦听觉下，很快就能分辨出来，并没有丝毫奇怪的声音诞生，既然如此，在安心的时候，难免也多余了几分惭愧。
这一切虽然不是自己希望的，但终归因自己而起。
缘起缘灭，这分责任自己得担下来，尽管或许在一些人眼中这有点蠢，有点多管闲事，甚至手伸得太长了，但一个人做事情，其实有时候并不需要太多了理由，自己感觉安心就好。
预想过很多这样的情况，但真正面对的时候，陈蓦还是选择了最礼貌和客气的方式，这大概和他待人的态度有关系。
很多时候都会先礼后兵，……
砰砰砰！
轻轻敲了敲门，里面很快传来的声音，然后一个男孩打开了包厢的大门，与陈蓦不起来男孩年龄比较大，一头碎发下长着一张奶油小生的脸。
不够刚强，但却足够柔美，很是能吸引一批女性的喜爱。
男孩态度不算差，但语气中带着几分怀疑，毕竟眼前这个看起来似乎比自己年龄还小几分的少年，是来这里干嘛的呢？
“你是谁？”男孩皱着眉询问道。
“我来找人！”陈蓦语气平淡的微笑道。
他似乎能感觉到眼前男孩的警惕，但却并没有放在心上，很快后面一个看似俊朗，带着一个遮阳帽，挡住头短发的高个少年走了过来，他先是搂住了男孩的肩膀，然后询问道。
“你来找人的，是找谁啊？”
“曾婉柔！”
没有什么好遮掩的，陈蓦今天本来是打算先观望一阵，但这种情况下，他实在不知道继续观望下去后果到底是什么，所以终于还是决定先带走再说。
哪怕不让去学校，也得先让人看住了，不然鬼才知道日后会出什么事情。
那男孩瞬间露出了几分戏谑的笑容，不是不怀好意的那种，而是一种这次又有好戏看的感觉，当机立断回头喊了一声。
“婉柔姐，有人找你！”
陈蓦眉头一挑，看起来曾婉柔在这群家伙眼中，还是有几分地位的，之前就听忍者说过了，据说她在小姐妹们当中，地位十分突出，当时以为所谓的小姐妹是同校的那些个普通女孩。
但看这两个男孩的气质，貌似也不像普通人家的孩子，女孩子的话或许和自己想象中有些出入。
陈蓦这边想着事情，那边两个男孩一脸坏笑，拉开了们并及时退开，让陈蓦被遮挡的视线瞬间开阔了起来。
包间内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的不堪，果汁，啤酒，饮料，化生，以及对面放松的电影，都不是什么限制级的东西，女孩人数除去曾婉柔有四人，男孩一共却只有三人。
除了那奶油小生和高个少年外，还有一个留着长头发，剪出了流海，披肩的黑色长发，外加十分中性的服饰，只是简单坐着就让人有种性别上的判断误差。
陈蓦感觉上很准确，几乎第一眼就看出了那是男孩子，尽管喉结不明显，皮肤白得有些过分，长相比女孩还要女孩了一点，但确实是个可爱的男孩子没错。
最近很流行第三种性别吗？
陈蓦感觉自己落伍了，尽管一直有在上网学习先进知识，试图紧跟潮流，但此刻依旧有种还是你们城里人会玩的感觉。
两个男孩在看好戏，周围几个女孩同样笑意吟吟。
他们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被曾婉柔的容貌吸引追过来的人不少，但很少有能在对方冰山般的气质下，完整的说完一句话的。
所以他们这次暗地里打起了赌，赌陈蓦能坚持几分钟。
不过冰山般的气质是什么鬼？
若是陈蓦知道他们的心里想法，肯定第一局就是吐槽这个，毕竟曾婉柔是个什么性子，陈蓦第一次见面就看出来了，没看出哪里有冰山的感觉。
但当那个一身白色连衣裙的少年站起的时候，陈蓦依旧有种我TM是不是找错人的感觉。
从骨子散发的寒意几乎迎面而来，精致的五官上面无表情，当初的怯懦和温婉此刻却如同彻骨的冰刀，夹杂着风雪朝着大门口呼啸而至。
那朵曾经的荷花，不知何时已经化作天山上的雪莲，她身边的几个女孩顿时一脸好冷的表情。
几个男孩也似乎被这股冻气所感染，紧了紧身上的衣物，不过从他们脸上的表情看来，这似乎是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根本没有什么好在意，司空见惯了而已。
但在陈蓦眼中，却一切显得颇为不可思议。
几乎凝为实质的冻气，在进一步怕是真能影响到现实，冻结地板，更进一步导致气氛下降，白雪飘飞。
这已经不再是气质的问题，这似曾相识的一幕陈蓦颇为感慨，那个女孩竟然有如此资质，仅凭借一次心结历程，就成长到了这种地步。
从自身气质转化成为异象，这是觉醒者的特征，而女孩现在正走在这条道路上。
虽然蜕变还未彻底完成，但普通人已经能明显感觉到了那种寒意，让人下意识感觉到招惹不起，那是生命格位上的差异，这转变真心让人唏嘘不已。
而这些资料自然是郑家据点搜刮出来的，不然陈蓦也不可能知道这些秘密。
但尽管如此，他依旧没有放弃一开始的打算，哪怕是脱变途中，这种即将彻底转变的时候，虽然对于普通人有一定的威慑能力，但一但一个成年人狠下心来，依旧能轻松将女孩拿下来。
毕竟尚且未成长到能绝对干涉现实的地步，初步的蜕变，还不够强大，担负不起未来。
这点袭来的寒意在陈蓦看来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他甚至仅仅向前一步迈下，如同瞬间踩在了什么机关上面，荡漾起的风暴眨眼间将寒意吹散。
澎湃的血液在沸腾，武者的本能似乎被激发，如同从腹部升起了一轮小太阳般，将周围再度聚拢的寒冰一扫而空。
陈蓦直视着眼前的女孩，和以前不一样了，至少气质上完全天差地别。
不过即使如此，她在陈蓦面前依旧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少年强行突破的冰雪的封锁，以近乎蛮横的举动闯到了她身旁，女孩再度看到陈蓦的时候，出乎预料的明显了有了情绪化的波动。
她瞪大着眼珠，神情开始摇摆晃动，脸上仿佛被冰封般的表情，终于如同融化的坚冰般悄然消融。
她怔怔的却说不出一句话，本该被冰封的眸子，似乎闪烁着某种神采，这在周围少年少女的围观下，让他们当场跌掉了自己的眼镜。
“瞎了我的眼，冰山女神解封了！”
“这两人是不是认识，是不是有过一段爱恨情仇，别阻止我，我感觉自己的灵感正在迸发，啊，那一定是个凄美的而让人黯然泪下的故事！”
“这，这，这个，不会有事吧？”
两人对视的时间并不长，在女孩依旧怔在原地的时候，陈蓦已经第一时间有了反应，在脑海中思索了很多开场台词，但最终他还是决定当一回霸道总裁般的奇男子。
“跟我回家！”
“……”
少女沉默着，并不言语，她依稀之间想了很多很多，在那天之后经历了不少，本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改变，变得坚强，并且获得了能够生存下去的力量。
但看着眼前的少年，女孩沉吟着，只能默默点头。
不只是那份难言的思绪，更多的是那从骨子里溢满出来的恐惧，尽管不是针对自己，也并非有意冒出头来，甚至被眼前的少年死死压制在心脏深处。
但仅仅窥视到一角的少女，却有种宛若身处尸山血海般的恐怖，无法反抗，也没有能力拒绝。
或许那颗被坚冰所覆盖的心脏深处，还有着一丝名为悸动的情感在悄悄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