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哥鱼哥,张头昨天见佛爷去了,你说我们是不是给张头刻个牌位”。(佛爷生活在极乐世界,意思就是张头死了)
说话的是一个约十一二岁的少年,少年瘦的像个包皮的僵尸仅仅从一双明亮的眼睛中看出像是一个活人,穿着一身灰色布条和白色布片做成的衣服。
被称作鱼哥的少年把玩着一个明亮的铁片子,这个称作鱼哥的少年同样不过十四五岁,不过和说话的少年不同,身型虽然消瘦但是并没有那种病态的感觉,鱼哥独自占了寺庙的一块地铺,没有回答少年的话。
那个少年又跑去问其他人,一个一个的问但是没有一个人理会他,那个被叫做鱼哥的少年知道这个人今天没有乞讨到食物,而且至少有五天没有进食,鱼哥更知道这个少年只是借这个由头想询问一下张头尸体在哪儿。
鱼哥当然有食物但是他从来没有打算分给任何人,鱼哥清楚的记得自己第一次到这个破庙的场景,几十个人围坐在一起一个破锅子,锅里是一锅人肉,当时这个少年正坐在最中间的位置抱着一根人的手臂。
那个时候在这个庙中实力最强的还是陈一刀而不是他鱼哥江中鱼,陈一刀一刀不是说他的武功有多高,而是说他偷钱袋子的速度快逃命的速度快,就是靠其逃命的速度陈一刀每次得到的东西最多成为庙里的霸王。
这个少年没有名字但是其他人叫他陈小狗,为什么这样叫?是因为陈一刀喜欢玩弄人,每次回来让其他人模仿狗讨要食物,谁模仿的最像谁就有食物,陈小狗不仅模仿的像还会拍马屁很快得到陈一刀赏识。
记得听其他人说那时候寺庙里陈小狗有一个姐姐,也不知道名字,只是知道他的姐姐长得像花一样漂亮所以其他人叫她“花仙子”,其他人白天乞讨,花仙子则会外出采摘野菜树根树皮煮来分给没有讨到食物的人,有一天陈一刀刚出手碰上了练家子被人现场活捉打断了双腿。
陈一刀仍旧是寺庙里最厉害的那个,陈一刀不再偷东西而是在庙里抢其他人的食物,并在一个雨夜里祸害了陈小狗的姐姐,陈小狗的姐姐后来自杀。被称作鱼哥的少年第一次看到的便是当时和陈一刀关系较好的几个人分吃花仙子的场景,后来寺庙里每当有人去世就会成为其他人的食物,在鱼哥的少年来到这里的
第四个月里没有一个人死去,而习惯了吃人肉的几个人动上了活人的规矩,陈一刀找的第一个就是庙里年龄最小的鱼哥,原因很简单,鱼哥年龄小,一方面力气弱更重要的一方面是孩子的肉质更多美味,鱼哥到来的几个月,经常听到有人回味那个被人叫“花仙子”的女人的肉是如何的美味。结果是第二天包括陈一刀在内三个大人死在了寺庙后院,鱼哥一身血的睡在寺庙里本该属于陈一刀的领地,从那一天起,鱼哥已经隐隐约约成为这个寺庙的老大。
至于陈小狗口中的张头是后来到来的,张头当时已经有伤在身,鱼哥在外面捡了回来,鱼哥自然看的出张头受到的是内伤,张头显然是江湖人物,鱼哥以张头教自己武功为代价自己给张头食物同时给张头疗伤。
张头昨天碰到了自己的对头,为了不连累鱼哥自己离开,没想到旧伤复发死在了不足十公里外的山路上。被称作鱼哥的少年一边回忆着张头在的日子一边看着陈小狗一遍遍的找人询问张头,陈小狗哪是在关心张头,分明是关心张头的尸体被谁藏了起来。
事实上张头的尸体除开头颅被人带走其余部分早给鱼哥投到了河里。江中鱼见陈小狗一遍遍在不大的庙中行走不动声息的走了过去,一手抓住陈小狗一只手中的铁片子划过了陈小狗,其他人中没有人阻止。
这就是黄河决堤五年以后的真实写照,这是一个人吃人的时代。
这就是普通难民的生活,如果以后灾难结束,也许很多人会忘记这些痛苦的经历,但是江中鱼注定不是普通人,这五年的经历在冥冥之中已经开始影响他的命运。
见证了灾难中的景象,江中鱼注定在未来的某一刻用冷血的手段阻止灾劫的到来,哪怕满手血腥也不要天下饿殍遍野,当然现在的他还不会想到。
有几个人在江中鱼走开后围了上来开始分食陈小狗,就像一群畜生,江中鱼在心中说了一声。
用袖子擦了擦铁片子上的血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收拾自己的包裹,除开铁片子,在一块灰板下面压着一部书籍《玄元功》,这是那个自称张头的人的功法,江中鱼当然不相信那个人真叫张头,但是一代武林高手武功尽废,以乞丐身份逃避追,杀如果是自己自己也不会透露自己的真是姓名吧。
至于替张头报仇,江中鱼从来没有考虑过,至于当初答应张头纯粹是为了学到张头的武功,江中鱼那点儿家传勉强够保护自己,当时救张头也仅仅是抱着试试的态度而已。就好像三年前江中鱼试试留在这座破庙活下去并躲过自己的灭门仇家一般。
江中鱼回想起三年场景又看了看庙中的泥塑大佛好像看到了一年前刚遇到那个人的场景:“本大爷姓张,名爷爷,小朋友以后可以叫我张爷爷。”
“我操他娘的十八代祖师师娘,没天理啊,玄元功第一层你用了多久?一个月?想本大爷风华绝代。。。”
一丝眼泪在眼里打了个转,江中鱼笑了笑冲着泥塑大佛摆了摆手算是告别:“抱歉啊小张,我从来没有对你说过一句实话,我不叫江中鱼,我是我是。。。我姓秦,干脆和你同名叫我亲爷爷吧如果有机会的话。”
江中鱼说完这句话,离开了旧庙,黄河得到治理,难民很快会得到安置,他也该走了,那个男人在塞外回来了,他现在要去苏州,他要去见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