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上的意思是就饶恕了姝儿谢王上。”
王后从北周王身边的位子上退下来,感激涕零的向他行了一个大礼。
“王后,你这是做什么孤何曾说过就此饶过她了她不知道好歹,私自出宫,如今还将我王家颜面置于如此尴尬的境地,孤岂能轻饶了她。”
北周王看来很怜惜王后,虽然很气云姝,但还是忍不住站起来走过去扶起王后。
“王家颜面王上,王家颜面就真的比我们姝儿的命还重要吗她现在已经疯了,是真的,臣妾不敢骗您,臣妾觉得这几天的处罚已经够重了,对于她这样的芊芊女子来说,王上,您能不能看在臣妾的面子上放过她。”
王后和北周王在一起多年,仍然得到北周王的爱。就是因为她不像其他的女子一样,恃而骄,仗着自己得就对北周王提要求,不论是该提的还是不该提的,她总是谨守自己的分寸。
所以北周王也对她一直心存怜惜,荣不衰。
“秀英,你的心情孤能够理解,只是”
秀英是王后的闺名。
北周王愁眉不展,他虽然已经人到中年,但保养得意,看起来仍然和年轻人一样,只不过这一皱眉,却暴露了年龄。露出许多抬头纹。
“只是如何刚才王上不是说了如期举行姝儿和宁王的大婚吗”
王后虽然听了沐晗烟的话,对苏子煜有所疑虑,但她刚才不过是关心则乱,现在平静下来,自然是相信北周王自己的夫君的话多一些。
“秀英,孤刚才召见过宁王,和他提了这件事,但是他也不知道怎么会知道姝儿名节被辱的这件事的,居然敢违逆孤的意思,所以”
“所以,您就把他关进天牢了”
王后听见北周王这么说,想起沐晗烟的话,开始相信沐晗烟了。
“是,但并不是因为这件事才将他关进天牢的,还有别的原因。”
北周王扶着王后回到座位上,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什么别的原因”
“王后,那都是前殿的事情,难道你也想学那些野心勃勃的女人,意图干政”
一说起这个,北周王瞬间变了脸,看得王后也是微微一怔。
“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请王上恕罪。臣妾只是担心姝儿,所以才多问了些,王上,难道您真的舍得我们金枝玉叶的女儿去受那份罪”
王后假意的小声哭起来,既可怜又不让人觉得厌烦。
“秀英,孤何尝不着急,但你要孤怎么办如今前殿的事情尚未解决,姝儿只能再等等了。”
北周王直摇头。
“王上,您不觉得宁王知道姝儿的事情有些奇怪吗就连本宫尚且不得而知,他怎么会知道的”
王后提醒着北周王说道。
北周王听了王后的话默默想着,当时他在宁王府和老宁王一起撞见云姝和南宫沂不雅的一幕之后,将宁王府所有知情的下人全部处死,更是着重交代了老宁王不能告诉任何人,老宁王还说苏子煜当时正禁足在自己房中,自己绝对不会告诉他的。
但是后来,自己怕苏子煜还是会知道之后,就派人到宁王府找苏子煜,哪里知道苏子煜却不在,老宁王说出事之后当天自己就已经派他到天虹走一趟了,所以北周王才派了禁军统领带人一直在边境线上等着他,只要一出现,立刻带回王宫他的面前。
苏子煜会知道只有两个可能,一是老宁王告诉他的,二是他自己知道的。
但是北周王不能因为苏子煜知道云姝的丑事就说他有罪,最多也是自己处理不善,所以北周王看了王后一眼,无奈的摇摇头。
“王上,难道你没有想过这个可能,姝儿是被他陷害的,所以他才会知道,现在又因为这件事成了姝儿在他手中的把柄,他可以直接拒绝迎娶姝儿”
王后放柔了声音,她也不清楚事实是不是如此,所以只能诱导式的对北周王说道。
北周王没有作声,他想起之前苏子煜在自己面前说起云姝的事的时候,一副自得的样子,对王后话里的这个可能的怀疑越来越多。
“王上,姝儿之前出宫是臣妾暗中帮助她的,是臣妾的错,大概宁王就是因为姝儿这样的行为,不愿娶她为正妃,但又不敢在明面上抗旨,所以才想出这样恶毒的主意来害姝儿,王上,您可一定要救姝儿啊。”
王后的分析很有道理,北周王也觉得如果再加上苏子煜的言行举止来分析的话,更是不离十,他沉吟着,思虑着,表面上风平浪静。
王后也没有说话,和北周王在一起这么久,她深知北周王的脾气,她此刻的无声,胜过高声的哭闹。
“那就按你说的,把云姝许配给那个天虹的登徒子可不是便宜了那个小子”
北周王没有忘记之前王后向他请求的把南宫沂也关进冷宫和云姝在一起的话。
“王上,臣妾是这么想的,姝儿如今的境况堪忧,即使我们作为他的父王母后也无法细致入微的照顾她,更别提那些宫人宫女了,这个男子虽然无礼了些,但好在他和姝儿两厢情愿,自然会好好照顾姝儿,但臣妾并不想姝儿下嫁与此人,就让他留在本朝做姝儿的额驸,王上认为可好”
王后说着,再次从座位上起来,做着行礼的姿势想再次向北周王下跪。
“秀英,你别这样,孤同意还不行吗”
北周王十几岁就骑马打江山,不怕长枪短剑,不怕重重危险,但他就怕王后一而再再而三的向自己示弱,再说云姝也是自己的爱女,那天把她抓回来就关进冷宫,是因为正在气头上,然后又因为自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才一直拖着。
其实从一开始他听见王后说云姝疯了的时候,就已经很是担忧了。
两人既已达成了共识,北周王立刻派人去将云姝从冷宫接了出来,因为“发疯”了,所以暂时只能安排在王后的祁仑殿里,王后自然是立刻就回去了,想起云姝受的那些苦,她就想早点看见她。
“姝儿,姝儿”
王后刚走到祁仑殿外,就有宫女来报,说是玉衡公主已经被送回来了,已经整理出了西偏殿供公主休息,于是王后几乎是跑着去了西偏殿,沐晗烟已经在里面伺候着了。
“你们都出去吧。”
王后进门看着梳洗过后的云姝,衣服虽然换了,脸上也清洗干净了,但是仍然披散着头发,坐在地上又哭又笑,一圈宫女围着她,但仍然不能让她听话坐起来,更不用说好好梳头了。
宫女们听见王后让她们出去,知道是王后不愿意她们看见云姝如此落魄的样子,赶紧停下动作,向着王后行了礼,口里喊着:“奴婢告辞”就退了出去。
“挟,你别走,本宫要你陪我玩。”
沐晗烟没办法,也只好低着头装作向外走的样子,然后使劲向云姝递眼色,果然云姝还算聪明,停下了大笑,扯着沐晗烟的裤脚命令道。
“娘娘”
沐晗烟做出一副很无奈的样子,抬起头来看着站在门口的王后。
“罢了,公主让你留下就留下吧。”
别的宫女不明就里,但沐晗烟却是知道云姝在冷宫里是什么处境的人,所以王后也没什么好避讳的了。
云姝似乎此刻才看见王后,她看了看王后,嘴巴瘪了瘪,就像个孩子一样哭了出来,这哭倒是真的,她这几天受的罪可真是前所未有的,比她只身跑到天虹去还要惨,现在终于出来了,怎么不喜极而泣。
“姝儿,我是母后啊,别怕,好孩子,已经过去了,过去了。”
王后走过去,也跪倒在云姝身边,将云姝的头搂进自己怀里,轻轻抚摸着云姝的脸,动情的流着泪。
沐晗烟看见她们都跪在地上,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宫女,还高高的站着,也不妥,于是也跪了下来,在王后的身后,面对着云姝。
正好,这样也比较方便能和云姝交流。
“母后,姝儿好害怕,好害怕。”
云姝一边哭诉,一边看着沐晗烟。
“别怕,母后在这里,姝儿,你告诉母后,你知不知道是谁害的你”
“是,是”
云姝在想,自己出来的借口是说自己疯了,如果现在自己说话很正常的话,王后会不会怀疑自己的话的真实性。
沐晗烟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她看着云姝摇摇头,示意她不要乱说话,有什么话由她来说。
“母后在这里对,我再也不怕有人害我了,哈哈哈。”
“王后娘娘,之前公主清醒的时候确实告诉过奴婢,害她的人就是宁王爷,奴婢绝不敢乱说话骗娘娘啊。”
沐晗烟在王后身后故意哭着说道,然后对着云姝眨眨眼。
“宁王害人精,害人精”
云姝看懂了沐晗烟的暗示,说得语无伦次却又斩钉截铁,王后听了,在心里更加恨苏子煜,恨他把自己女儿害得如此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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