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不可一世的杨教授，成了这个样子，不知道她之前吃过什么精神类药物，现在已经完全不认识人了，小杨冰怯生生地叫了声妈妈，可是她连眼皮都没抬。
“你也要来骑马吗？”杨颖欣问。
骑马？这话谁能听得懂？
见刘忙没有“骑马”的意思，杨教授又低头去和袜子较劲了，黑黢黢地白袜子，怎么也嚼不烂，杨教授光着脚，专心致志地啃着，再无他物。
她摧残孩子的灵魂，于是自己就丢了灵魂，或许这就是报应吧。刘忙极力地安慰自己，生怕杨冰突然问一句，是谁把妈妈害成这个样子的。
再看下去也没有意义了，让小杨冰徒增伤心，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妈妈换双干净的袜子啃。
这一幕谁看了，心情都不会好受，更别提刘忙这个始作俑者了。开着车往回返，路上一句话都没有。小杨冰默默地跟着，没有哭闹，反倒先出异于常人的冷静。
“哥哥，妈妈不认识我了。”
“嗯。”
“那以后是你照顾我吗？”
“嗯。”刘忙并没有犹豫。“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别人欺负的。”
“那哥哥，我们去哪？”
“去医院。”
这次去的是虎石镇中心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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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依的事情恐怕没办法挽回了，女孩儿说的没错，把人家爸爸都给打了，人家再跟你不是犯贱吗？而自己也没错，杨爸爸那个货色竟然想把小杨冰卖给人贩子，别说揍他一顿，就算把他扭送公安机关都不多！两个人都没错，错的只能是杨爸爸了，可是人家好歹叫爹，不能打，这口气出不来，所以那个背后的人贩子要倒霉了！
猴屁股。一般高大上的名字总能给人以深刻印象。
509病房，高干病房本来人少，刚刚第二天，还没有人住进来。值班护士认识刘忙，一说要记一下电话号码，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看了看通话记录，回忆当时事情发生的时间，猴屁股的传呼号码很快就被找到了，回电话的来电也被刘忙记录了下来。
传呼机不是手机，就算是手机那时候也没有GPS定位功能，不过这都不是问题。拉着杨冰出了病房，医院门口有磁卡电话，拨打猴屁股的号码，不一会儿，电话就回了过来。
“谁打传呼？”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这是公用电话，打传呼的人有急事走了。”刘忙回答。
电话里，“操！”了一声，“这么快回电话还走了，打传呼的人什么样？”
“男的，没注意。”刘忙说完匆匆挂上了电话。
号码已经记了下来，和医院的那个回电一样。
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回到梧桐院，查询那个来电的注册地址，位置离矿中并不是很远。开车去看了看，是一个小超市，把手机静音，进去给小杨冰买了点零食汽水，自己则用超市的公用电话给自己的手机打了下，发现号码果然是同一个，附近转了一圈，并没有特别引人注意的地方。
也许，再打个传呼，就能把猴屁股引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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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忙是个混蛋，杨柳依从不怀疑这一点。虽然这个混蛋有时很讨人喜欢，有时还很让人感动，但谁要是说他不是混蛋，自己就和谁急。
不过，刘忙是混蛋，但绝不是一个笨蛋，对这一点杨柳依更加肯定，否则也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
一个打自己未来老丈人的人，肯定是一个混蛋加笨蛋，刘忙只占了前者，所以，这里一定有隐情。
另外，她也知道，自己的父亲也是个混蛋。
当时在医院里太过冲动，并没有细想。直到刘忙临走时，从床上抱起一个小孩，杨柳依才发现病房里还有一个人。问父亲他怎么也不肯说，问急了就骂人。刘忙动手，肯定和那个小女孩有关系。
小女孩真漂亮。
不管怎么样，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分手，更不能欠他的，否则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了。刘忙今天没来上学，杨柳依也不好意思为了还钱的事情打他电话，不过自己父亲的住院费，绝不能让他付。
高干病房里只住了一天，费用清单就有二尺长。看自己父亲在病房里点的餐，杨柳依就一阵脸红，花人家的钱也不能这么过分啊！突然间，一个消费明细引起了女孩的注意，本市通话，1元，号码是一个传呼，而时间正好是发生冲突前不久。
莫非那个小女孩和这通电话有关？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杨柳依拨通了这个号码，不一会儿，电话回了过来。
“谁打传呼？”
“你好，我是杨白耀的女儿，他说找他有急事让我打这个号码，请问您是哪位？”
“杨白耀的女儿？草，老杨给家里留我号码干嘛啊？你就叫我侯叔吧！咋地，出啥事了？”
“嗯，没什么事，我爸和您在一起吗？”
“没有，不知道他在哪，哦，对了，没事别老打我传呼，这一趟一趟地，光溜达玩了。”
“侯叔叔，关于那个孩子……”
那边猴屁股都准备挂电话了，一听孩子，又拿了起来，“孩子的事没得商量，女孩就是五千！”
杨柳依如遭雷噬，呆立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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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呼机嘟嘟嘟又响了，猴屁股心中暗骂，今天都是第三回了！也不让人消停会。别着传呼就是这点不好，call机响了，你就得乖乖给回，就怕有什么大事？猴屁股蹬上了鞋，晃晃悠悠地出门。这块就马路对面的小超市有公用电话，极其不方便。要是老杨那5000块钱能拿到手，自己说啥呀弄个大哥大！
打传呼的号码是个手机，也记不清是谁的了，通讯录里没有。不过这年头称手机那是件了不得的事，谁知道会不会给自己换一场富贵？到超市，顺便买了盒红河，拿起电话回拨了过去，铃声响了半天，就是没人说话。
草！猴屁股恨恨地摔上电话，今天都是第四次了，号码不一样，莫非是谁想消遣自己？
出了超市一拐弯，身后有人拍自己肩膀，头刚扭到一半，脖子上就被人来了一下，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猴屁股发现自己在一辆行使的汽车里，趴在后座上，身边还有个人。刚想动，就感觉自己从腰部以下，连带屁股，两条腿，跟触电一样，胯骨轴似乎掉了下来，又麻又痛，汗当时就下来了，忍不住闷哼一声。
“醒了？”开车的人问。
“醒了也没事，我把他腰椎间盘顶了出来，现在他一下也动不了。”自己身边的人说。
这人说的没错，猴屁股就算想扭头看看也做不到，有时候行车略微颠簸一下，自己就跟上了大刑似的。
“大哥，咱们无冤无仇，有话好说，这是要带我去哪啊？”
没人理他，坐在他身边的那位手指在他腰部轻轻一弹，猴屁股顿时疼的说不出话来。
趴在后排的座位上，根本看不到车窗外面的景象，窝着心口，胃特别难受，更别提腰部传来的一阵阵剧痛了。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车一停，有人开门下车了。
“把他腰给弄上吧。”开车的人说。
然后后屁股就感觉自己一个手指在自己腰眼处一揉，自己又能动了。
“大哥，大哥！你们究竟是谁啊？哪怕死也让我死个明白啊！”
车门一开，一只大手，搭在后背上，抓着脖领子把他拎了出来。猴屁股脸上有一块难堪的红色胎记，这外号就这么来的，人也猴了吧唧，那只大手拎他跟拎小鸡似的。
常年混迹赌场，道上的规矩也明白，猴屁股一直没敢抬头，双手老老实实的举在头顶。
“挖！”面前的一双黑皮鞋递过来一把军工铲，冷冷道。
“挖，挖啥啊？”猴屁股哆哆嗦嗦地问。
“要么挖出矿来，要么，挖个坑你自己躺里。”
猴屁股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一把军工铲就要挖矿？挖坟还差不多！“大哥，大哥，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各位，不过我上有八十老母啊……”
黑皮鞋抬了起来，一脚把他踹倒，刚要再打，被旁边的人伸手拦住了，“和他较什么劲啊？让他死个明白。”
“哼！”黑皮鞋冷哼一声，一个精致的绿皮工作证伸到了猴屁股的眼前，猴屁股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一晃的功夫，隐约看到公安部、特勤什么的字眼。
警察？警察至少不会随意杀人。
“知道我们和警察的区别吗？”黑皮鞋顿了顿，“警察抓你为民除害，我们直接为民除害，他们不能随便杀人，我们可以。”说完，一个冰冷的金属物质顶在了猴屁股头上。
“大哥，不是，警官，别，我究竟怎么了我，就算死也让我死个明白啊！”
黑皮鞋没说话，旁边那人开腔了，“他还没挖坑呢，这大冬天的，你挖还是我挖啊？”
“挖！”黑皮鞋冷冷的说道。
旁边那人笑了笑，“你挖着，我告诉你为什么。”
刘忙日记：
1、世上本没有精神病，治啊，治啊，也就成了精神病。而我只不过想先把药停了。
2、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