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之下,司机紧急刹车,轮胎和地面划出刺耳的摩擦,最后关头将将停住,目测车头距离她的身体仅一厘米,方颂祺却是连个眉头都没皱,径直走向后座,弯腰,敲了敲车窗。
车窗玻璃黑乎乎,路边昏黄的灯光打下来,根本看不清里头,只映照出她模糊的面庞。
对方不给反应,方颂祺也不着急,干脆以车窗为镜,悠哉悠哉地左偏偏头,右偏偏脸,撩了几下自己湿哒哒的头发。
约莫五秒后,便听“啪嗒”一声传出。
她唇角一弯,当即拉开车门。
车内分明宽敞得如同一个移动的豪华包厢,某人却非得坐在紧挨车门的位置,右脚交叠在左脚上,低头看着摊在膝盖上的文件夹,貌似认真到完全忽略外界的动静,没动一下。
瞅着被他挡得剩余不多的空间,方颂祺仅顿了一秒,下一瞬,她高高抬起右腿,自他的膝盖上方跨进去半个身体,同时双臂分开两侧按上他的肩头,以稳住自己的重心。
狭窄的空隙,她这样的姿势,几乎等于跨坐在他的身上,他终于舍得抬眸,两人霎时鼻尖相抵,呼吸相闻。
方颂祺好似突然陷进了他眸底的深邃,上车的动作卡到一半,保持着与他暧昧的贴近,一眨不眨地凝视他,眼神于专注之中有意无意地一抹露出一抹疑似勾引的媚色。
尤其她刚从河里上来,白色的T恤被水浸泡过后,紧紧贴在她的身上,除了勾勒出她妖娆的曲线,里面的黑色内衣更是完全透得清清楚楚,可辨出性感的蕾丝花样边。
林斯年挑挑眉,抿着的唇,似笑非笑地与她对视,伸出一只手掌,抚上她盈盈的腰。
然而,未及他又下一步举动,方颂祺抬起右手,食指的指尖直指他的左眼,肃声提醒:“眼屎。”
随即,不等林斯年反应,她的双手转而撑住椅背,跨进来另一条腿,扭个身,便重重地将自己摔进林斯年身侧的椅座里。
豪车就是不一样,连个车座都比床还舒服,爽得方颂祺像回窝的宠物一般搂住抱枕蹭了蹭,阖上眼禁不住低吟出声。
以为她真的脑袋秀逗了吗?如若不是瞅准了车子的主人,她怎么会蠢到用脆弱的肉体拦道?
车子重新启动,在安静之中缓缓前行。方颂祺倒是特别想就此睡过去,奈何湿衣服粘在身上,着实难受。更难受的还有即便闭着眼也忽略不了的来自林斯年的打量。
“怎么?你不会是想和我来场车震?”方颂祺霍然睁眼,不怀好意地瞥他的裤裆——切,其实根本就没有受到她方才恶作剧的挑逗。
林斯年默了一默,又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个来回,蓦地道:“倒有个学生样。”
没料到他会没头没尾地来这么一句,方颂祺怔了一下,轻嗤:“为什么没有?你好像忘记了,我本来就还是个学生。不过,就我现在这副鬼样子,你夸错时间了。”
说着,方颂祺抓住衣角,反手就把湿淋淋的T恤脱下来。